人类承认其他动物有意识吗

Linzici

人类承认其他动物有意识吗？
简短回答：科学界的主流态度正在发生明显转变——越来越多科学家承认动物“有意识”，至少在哺乳动物和鸟类层面已有较强共识，但在法律、伦理和公众层面仍存分歧。
一、科学界：从否认到逐步承认
历史上，受笛卡尔“动物是自动机器”观点影响，西方科学长期否认动物有内心世界。但近几十年来，实验证据不断积累，科学界态度发生转变：
2012年《剑桥意识宣言》：22位神经科学家签署，明确指出“人类并非唯一拥有产生意识的神经基质的动物，包括所有哺乳动物和鸟类，以及章鱼等许多其他动物，也拥有这些神经基质”。
2024年4月《纽约动物意识宣言》：由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发起，宣称有“强有力的科学依据”支持哺乳动物和鸟类具有意识体验，并且所有脊椎动物（包括爬行动物、两栖动物、鱼类）以及许多无脊椎动物（头足类、甲壳类、昆虫）存在意识“至少具有现实可能性”，发布后已有数百名科学家和哲学家签署。
支持这些宣言的证据包括：蜜蜂会“玩耍”、章鱼能感受并主动回避疼痛、乌鸦可被训练“报告”自己所见、某些鱼类能通过镜子测试、大象有哀悼死者的仪式等。
二、科学界内部仍有分歧
并非所有研究者都认可现有证据。有学者（如Hakwan Lau）认为《纽约宣言》夸大了对哺乳动物和鸟类具备“现象意识”的支持程度；也有人认为目前“基本上没有任何决定性证据”。
意识本身缺乏公认定义和可靠理论——目前相关理论至少有二十多种，且都不够牢靠。
一项针对百名动物行为专业研究者的调查显示：约92%的人认为非人灵长类动物大部分拥有意识，73%认为其他哺乳动物有意识，但对鱼类、昆虫的支持比例明显更低。
三、伦理与政策层面：正在缓慢跟进
由于动物意识研究涉及“他心问题”——动物无法用语言陈述其主观体验，因此永远无法被严格确知，这使承认动物意识在哲学上仍有障碍。
但研究已开始影响政策：例如英国2022年通过《动物福利（感知）法案》，将章鱼、螃蟹、龙虾等无脊椎动物与所有脊椎动物一同纳入感知保护范围。
宣言签署者主张：只要某动物存在意识的“现实可能性”，在影响该动物的决策中忽视这一可能性就是不负责任的。
四、总结
人类（尤其是科学界）正在越来越正式地承认动物意识——对哺乳动物和鸟类的承认已获得广泛共识，对鱼类、昆虫等更多动物的承认则仍处于“现实可能性”阶段。不过，由于意识难以定义和验证，这一领域的最终结论尚无定论，研究者普遍主张保持开放心态和审慎谦逊的态度。